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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t of Travel——《旅行的艺术》读后（上）
Apr 24,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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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不快乐的唯一原因是他不知道如何安静地呆在他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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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斯卡尔《沉思录》，第136页。
余秋雨作序，南治国翻译的《旅行的艺术》简直是为我这种不常旅行的人量身而作的。读完整本书才不销半晌功夫，却连着几个白天和晚上半躺在这样一个安静柔软的所在里冥想和回味。掐指算算绕着地球飞了也不知多少圈，结识了也不知多少位西方的文学家、画家、诗人、哲学家。片刻光景却让我迷醉至此，于是又动了念头，吐露一番我对这小书的喜爱罢。
从伦敦的汉默史密斯出发，降落在美丽的巴巴多斯岛；或追随波德莱尔和霍珀赏尽名画，辗转于各种不同的交通路口，从空港到高速公路，从自动贩卖店到加油站，时而飞上云端， 时而穿行于地底，几经辗转，你或许已开始诅咒这许多没有风景的所在，而霍珀在这些人们忽略甚至不屑一顾的地方发现了诗意：- 旅馆 - 公路和加油站 - 小餐馆和自助餐厅 - 从火车上看到的景观 - 火车内和全部车辆的景观：
“在这些地方，孤独总是最常描绘的主题，那些远家乡的人们在孤单地坐着或是站着，在旅店床边读着一封家书，或在酒吧独饮，他们在行驶的列车上凝视窗外，或在旅店大堂捧书默读，看上去他们多愁善感，若有所思。他们也许刚刚离开了某人，或是刚刚被某人所离弃；他们漂泊四方，居无定所，寻找工作和友伴。往往是在夜晚，窗外漆黑一片，人们可以感觉到他们置身开阔的乡村原野，抑或面对一个陌生的城市……霍珀在用他的笔勾画着这个世界的孤单，让我们将心比心，设想她们的处境。”
我们有时并不知道旅行的动机。如果说只是为了旅行而旅行，那断然并非你跨出家门的理由。如果在阿姆斯特丹希普霍尔机场下飞机时你也曾遭遇过Aankomst（荷兰文，迎宾厅）Utigang（荷兰文，出口），那或许会了悟原来你所找寻的无非是一种异国情调（on the Exotic）而已。
年轻的福楼拜也如你一般，他向往耍蛇人、闺阁、光塔、骆驼、露天集市、以及由一个蓄着八字须的仆人从高处倒进托盘上小玻璃杯内的薄荷茶等等联系在一起的东方。这位东方迷两次离开巴黎。坐船到了埃及，在尼罗河泛舟，在坎普停靠，他徜徉于棕榈树，盼着听到光塔顶上鹳雀的初啼，当他骑上单峰驼，就坚持说自己不是法国人，甚至断言法兰西天空上的太阳，无非是一颗钻石镶在了猪的屁股上，他说他生在别处……
跳过讨厌的洪堡和他费时费力绘出的《赤道地区的地理与植物》。我们迎来了那位讴歌英格兰湖区景致的可人儿——华兹华斯。
沿着英格兰的山脊前进。夜幕低垂，我们嗅到了乡间的气息。微波炉的计时器发出厚重的机械声，如同旧战争片中发出的响声一样，接着是清脆的铃声，示意我们可以过来取烘好的热狗。这时火车开过一个道口，路的后方，我隐约见到牛群的影子。
光辉曾经那么耀眼
现在却从我的视线中消逝
纵使再也唤不回
那绿茵葱郁、花朵绚丽的一刻
我们不会悲伤，而是从残留中
寻找一股力量
——颂歌：《永生的宣言》，第十节
他几乎每天都要在山间或湖畔步行一段很长的距离。即便是下起雨来他也不在乎。他坦言落在湖区的雨“有一股气势和韧劲，让失意的人想到了落在阿比西尼亚山区、成为尼罗河终年源头的豪雨。”在别人眼中别扭的行走在他看来却是一道别致的风景，而这道风景也成就了他。他的《致蝴蝶》、《致布谷鸟》、《致云雀》、《致雏菊》和《致小小的白屈菜》无一例外，都遗芳百年，惠人千里。
“不要因为这些诗歌目前受到的评论而烦恼。”他说：“这个时刻与它们将来能发挥使命时相比算得了什么？我相信我的诗歌之使命便是安慰受苦者；使开心的人更加快乐，好让白天的阳光更明媚；教导年幼者及各年龄层有仁爱之心的人学会真正观察、思考和感受，让他们在行动和心灵上更有德性。这就是它们的职责，我相信在我们作古多年后，它们仍会忠实地完成这个使命。”
虽然阔别多日，
与那山林的美景相隔千里，
但正像盲人心中的千山万水，
时常，在寂寞的屋子里
或在市井的喧嚣中，我得以
在困顿疲惫中，感到一种甜蜜
获得宁静的回归
——《廷特恩修道院上方几英里所成之诗行》
一七九八年七月十三日重访瓦伊河畔之作
为什么？为什么接近一座瀑布、一座山或自然界中的任何一部分，一个人比较能免于“仇恨和卑劣欲望”的骚扰？为什么在比肩接踵的街道就做不到？
那是因为华兹华斯在每个自然景观中都能找到稳健、纯洁和永恒性。
例如，花朵是谦卑和温顺的典范。
致雏菊
甜美、恬静的你！
与我一同沐浴在阳光中、在空气中吐息
你以欢欣和柔顺
温润
我的心
如果我们都能借自然景观中的温润，找到慰藉的理由，如一片树林或湖畔的几朵水仙花，来缓解我们一些“怨恨和卑劣的欲望”，那该有多好？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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馒头寺
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
